其核心原因在于：加密资产的高波动率优势收窄，且缺乏公认估值框架；同时，AI 工具的普及让散户在有盈利支撑的股市中更具分析优势。

撰文：董静

来源：华尔街见闻

曾经是加密市场最可靠燃料的散户投资者，正在集体撤离。

3 月 2 日，据彭博报道，做市商 Wintermute 援引摩根大通数据发布的最新报告称，自 2024 年底以来，散户资金持续向股票市场转移，这一趋势在去年 10 月加密市场崩盘后显著加速。比特币价格较历史高点约 12.6 万美元已近乎腰斩，目前交投于 6.6 万美元附近，而股票指数则持续走高。

这一结构性转变直接动摇了加密市场的需求根基。与股票市场有企业盈利、股息及机构配置需求作为支撑不同，加密资产长期以来高度依赖散户的投机热情作为主要需求驱动力。Wintermute 首席执行官 Evgeny Gaevoy 表示，加密货币如今已沦为「众多具有相似波动特征的风险资产之一」，不再享有独特地位。

资金流向数据印证转移趋势

资金流向数据清晰呈现了这场迁徙的规模。据彭博汇编的数据，过去三个月，现货比特币 ETF 遭遇近 30 亿美元净流出，尽管近期部分交易日出现小幅回流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去年 10 月的加密市场崩盘是这场散户大迁徙的直接导火索。据 Coinglass 数据，此次崩盘共清算逾 160 万名交易者，蒸发仓位超过 190 亿美元，其中逾 70 亿美元在不到一小时内消失。

Wintermute 报告指出，崩盘之后，散户资金出现了「几乎全面转向股票市场」的态势，且这一趋势至今仍在持续。

这标志着与此前投资周期的明显断裂——在过去的周期中，股票与数字资产往往作为风险偏好的双重押注同步运动，散户在两个市场之间并无明显的取舍。

与此同时，股票基金持续吸金，主题类 ETF 同样受到追捧——以黄金主题 ETF 为例，同期吸引资金逾 200 亿美元。Pantera Capital 投资组合经理 Cosmo Jiang 指出，散户的投机注意力正在向更广泛的主题交易扩散。

「从月度 ETF 数据可以看到，黄金、白银、量子计算及其他主题 ETF 资金涌入，而比特币和以太坊 ETF 同期却出现资金外流，」他说，「这直接说明，相当规模的投机性散户注意力和动能已经轮动至其他主题交易。」

波动率优势收窄，加密吸引力下降

加密货币对散户的核心吸引力之一，在于其远超传统资产的高波动性——而这一优势正在消退。

据 Wintermute 数据，比特币相对于纳斯达克的已实现波动率比值持续下行，在 2025 年上半年一度跌破 2 倍。对于追逐超额收益的普通交易者而言，加密与股票之间的波动率差距正在缩小，加密资产的独特吸引力随之减弱。

Wintermute 在其社交媒体发文中将这一现象概括为：「股票市场散户活动的高涨，正在抽走加密市场的空气。」

与此同时，Wintermute 还指出了一个更为深层的结构性变化：散户投资者在股票市场中越来越感到自己具备分析优势，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 AI 工具的普及——盈利分析和选股筛查变得更加触手可及。

然而，这种「信息优势感」在加密市场难以复制。加密资产缺乏公认的估值框架，且可投资标的不断扩张，使得个人投资者难以形成「知情决策」的信心。这一认知落差，进一步加速了散户的离场。